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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日去世的华裔女病毒学家“与诺奖失之交臂”了吗?

  近日,著名华人病毒学家黄以静去世。她是世界著名分子病毒学家,在艾滋病研究有突出的贡献,包括第一位克隆艾滋病的RNA并测序。一些中文媒体犯了两个错误,一是号称她“与诺奖失之交臂”,事实是,她的导师就没有获奖而且他的行为被人诟病,而黄虽然有突出贡献,但从无公认她可以获奖。中文媒体第二个错误是称她“破解艾滋病毒DNA结构”。这个说法明显是不懂自己在说什么。如果是结构生物学,那是解析DNA结构,但显然不需要她解析,且艾滋病病毒是RNA病毒。她是在法国科学家以及她的美国导师实验室发现艾滋病毒之后,克隆了其RNA,并测序。

  美籍华裔病毒学家黄以静(Flossie Wong-Staal)因肺炎于7月8日在圣地亚哥拉荷亚(La Jolla)的雅各布斯医学中心(Jacobs Medical Center)去世,享年73岁。她的女儿向《纽约时报》介绍:病因是肺炎并发症,但与新型冠状病毒无关。

  黄以静是世界上第一位克隆了艾滋病病毒的NA,并进行测序的科学家,通过帮助确定艾滋病的病因挽救了无数生命,彻底改变了我们对艾滋病的认识。她创立了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(UCSD)艾滋病研究中心,并成为世界领先的疾病研究中心之一。

  她曾被美国科学资料中心评为“全美十大超级女科学家”之一,她在2007年《每日电讯报》的“全球100位杰出天才”中排名第32位,去年还入选了2019年美国国家女性名人堂(National Women’s Hall of Fame)。在黄以静之前,只有两位华裔女性进入名人堂。一位是设计了“越战纪念碑”华裔建筑师林璎,另一位是已故的华裔核物理学家吴健雄博士。2020年,Discover将她评为改变世界的十大女性科学家之一。

世界上首位完成艾滋病病毒RNA测序的科学家

  公开资料显示,黄以静于1946年8月27日出生于广东中山。5岁时随父母移居香港,就读于圣玛利诺中学。在当地学校注册时必须要使用英文名字,父亲就以当时侵袭香港的台风Flossie为她命名。

  1965年黄以静赴美,就读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(UCLA)。1968年取得分子生物学学士学位,1972取得生物学博士学位。

  1973年,她短暂地在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(UCSD)担任博士后研究员,当时UCSD刚建立了医学院才五年。之后,她前往马里兰州的国家癌症研究所(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)任职,成为世界著名的美国生物医学家罗伯特•盖洛博士(Dr. Robert Charles Gallo)团队里的重要成员。

  到了1981年,艾滋病在美国开始出现和传播,并很快成为研究人员的关注点。

  黄以静被认为是艾滋病病毒HIV的共同发现者。1989年,黄以静成为世界上第一位克隆艾滋病病毒并测序的科学家,为研制艾滋病疫苗开辟了新道路,即:运用基因疗法治疗艾滋病。

2008年的诺奖风波

  1984年5月4日,黄以静所在的盖洛博士团队在《科学》杂志发表论文,宣布发现了引起艾滋病的病毒,并起名为T细胞白血病/淋巴结病3B型病毒(T-cell leukaemia/lymphoma virus type IIIB)。此后他们还发现了白细胞介素-2。

  但是这事引起了法国巴斯德研究所的科学家卢克·蒙塔格尼尔(Luc Montagnier)团队的抗议,他们在一年前分离出了一种叫淋巴结病相关病毒(lymphadenopathy associated virus (LAV)发表在1983年5月20日的《科学》杂志上 。

  人们也发现这两种病毒其实就是一种,后来统一命名为人类免疫缺陷病毒(HIV)。从此也有了两家之争,到底谁第一个发现了艾滋病病毒。法国科学家认为,在法国给盖洛团队自己的样本后,盖洛重新分离了法国已经发现的同一个病毒。

  争论在1987年达到高潮并上了法庭,很多科学家都卷入事件, 甚至惊动了当时的法国总理希拉克和美国总统里根出面调停,最后认为两个团队是共同发现者。

  但遗憾的是,尽管盖洛博士团队在艾滋病毒研究方面的总量更多,秉着奖励原创科学家的宗旨,2008年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仍然颁给了法国科学家蒙塔格尼尔。

  106位科学家的联名信中指出法国科学家虽然分离了病毒,但他们并不确定这是否就是艾滋病病毒,实际确认是一年后由盖洛团队发现的。如果没有盖洛团队的工作,也许人们好多年都不会认识到这一病毒与艾滋病的关系,很多人将会因此失去生命。

  (编者注:有科学家告诉《赛先生》,即使盖洛获奖,也不一定会有黄以静。盖洛实验室要么就盖洛一人加入获奖者行列,要么加上盖洛实验室里最早分离病毒的那位科学家。)

  1989年,黄以静与安东尼•福奇的一张同框照片,今天,福奇已经成了美国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所长,也是特朗普政府中职位最高的传染病专家。

创立UCSD艾滋病研究中心

  1990年,黄以静离开了国家癌症研究所,来到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(UCSD)开始创立艾滋病研究中心,1994年,她被任命为UCSD新成立的艾滋病研究中心主任,带领该中心发展成为艾滋病领域的领导者。

  黄以静的研究专注于基因治疗,使用核酶“分子刀”抑制干细胞中的艾滋病毒。该中心目前仍一直在努力开发抗艾滋病毒的药物和疫苗。

  除了科学家身份,黄以静还身兼数职。她以美国国家艾滋病协会会员的身份,同时受聘为全世界24家科学杂志的编辑,并担任美国哈佛大学、丹福大学和华盛顿大学艾滋病研究中心的顾问。

  2002年黄以静从UCSD退休,但她并未从科学界退休。她创立Immusol公司,着力研发抗丙型肝炎的药物。该公司现称为iTherX。黄以静曾说,丙型肝炎与亚裔人口中广泛存在的乙型肝炎一样,在全世界范围内广泛分布。全世界有3%的人患有丙型肝炎,也就是一亿人是丙型肝炎的感染者。该病毒可以导致肝硬化、肝癌,而目前仍没找到有效的治疗手段。因此,她在艾滋病研究取得成功的基础上,希望在新的领域取得成功,造福人类(备注:如今丙肝已经可以治疗)。

  黄以静曾多次回国在各所大学举办讲座,介绍对抗艾滋病及丙型肝炎的进程和挑战,并与国内的制药厂合作研发艾滋病等疾病的疫苗和药物。2013年还回到中山市的老家寻根探亲。

  现在人类在防治艾滋病领域已取得不少突破,艾滋病已经不是不治之症。相信不久的将来,艾滋病一定可以完全被治愈和预防。而这些都离不开黄以静等科学家的不懈努力。

  黄以静女士巨星陨落,千古流芳。

 

 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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